我在幻想着,

幻想在破滅着;

幻想總把破滅寬恕,

破滅卻從不把幻想放過.

             -------顧城<我的幻想>

躲在美好的童話裏

一個只有笑沒有淚的童話

雙眼圓睜地盯着外面的現實

幻想的破滅扎進瞳仁

如銳刺般

逃避着

面對 然後承受

躲在幻想中

以爲得到保護

而現實卻把幻想粉碎

毫不留情

眼睛更加疼痛

直至雙目失明

他們

划上最終句號

像三毛,像顧城,像海子,像……

哪一天

會否也像我

它是一只沒有腳的飛鳥.

沒有根.也沒有長久的停留.

它飛過我前額.

我向它打招呼.

於是,它落在我肩上.

數日後.

它又飛向另一片蒼穹.

一切,都是逢場作戲.

一場只有言語的短劇.

沒有絲毫動作.

飛鳥的背影漸行遠去,帶着它的玩世不恭.

天,不再空.

我眺望.

蒼穹略帶鄙笑.

兩眼放空.

什麽都沒有留下.

我清楚它在笑什麽.

寂寞的人

在說,我的生命很熱鬧.

傷感的人

在說,我每天都很快樂.

憂鬱的人在相勸.

都說,不要那麽鬱悶,快活點.

然後,自己憂鬱着.

人

是否在慰籍別人的同時,自己也得到一點安定.

快樂的人

不會叮囑自己每天要快樂.

快樂不需要叮囑.

是快樂的,便會快樂.

你對我說,要快樂點.不要那麽憂傷.

然後,你的文字透出你憂鬱的眼神.

誰說的,人非要快樂不可.

               ------阿桑<寂寞在唱歌>

多久沒有踏足香港這片土地.

忘了.

這一次重溫,真切地遊蕩在這裡.

香港.

想起的是他.

甜美的果實在傷痛的玻璃樽裏醖釀着.

酸澀了.

回憶,有點揪心.

天諾.

愛過的人.

愛到結束時,僅僅是場交易.

愛是過了.

只是時間在灌溉,記憶結成果實.

存在玻璃樽裏.

醖釀成的片斷在重復重復重復.

我不停咀嚼.

希望有一天,我不再感覺果實的酸澀.

有一天,應該會有個花匠.

願意為我,把這些酸澀的果實通通吃掉.

然後,

把新的果實存在玻璃樽裏.

甜美的.

我不停咀嚼.

不再酸澀.

沒有一夜,內心平靜過.

那一刻的決定.

最終,還是回歸最初.

順其自然.

都知道,沒有永遠的愛.

說,想擁有兄妹的永遠.

然而.

換來的永遠會變質.

變質的愛,不是愛情,不是親情.

什麽都不是.

沒有永遠.

想着愛,想着永遠.

愛的短暫能否銬上兄妹的枷鎖然後飛向永遠.

給你翅膀.

半路,愛還是狠狠摔下.

粉身碎骨.

枷鎖太沉重.

翅膀也無用.

逝去的愛.逝去的永遠.                                                

失去的兄妹.                                                             

說,順其自然.

太想念一個人,會否難於記起他的模樣.

他的眉梢,他的眼瞳,他的鼻翼,他的嘴唇,他的下額.

思念過深,卻刻得過淺.

我決定,用半年時間改變自己.

改變對感情的態度.

或者說,

恢復對感情的信心.

不像自己的作風,其實.

半年的期限.

Cy說,半年對於她來説,更比三年長.

我說了,我不習慣抓住渺茫的希望.

我選擇放棄.

Cy不會這麽做.

第一次,我嘗試改變自己的作風.

承諾了.

對他.對自己.

記得曾經有個人,對我很好.

分手原因已經不太記得了.

隱約想起他說的一句話,不喜歡我在黑夜流連忘返.

當然,我沒有因爲他的那句話而改變.

依然我行我素.

我只是說,對他,我問心無愧.

現在想起,大概是受不了我的任性,受不了我經常徘徊于黑夜而分手吧.

即便我循規蹈矩,還是得不到信任.

也確實如此.

誰能忍受對方在自己的視線外與別人在娛樂場所嬉戲.

就算沒有對不起自己,沒有對不起對方.

還是有半點憂慮.

疑慮是感情的劊子手.

時間是感情的斷頭臺.

曾經問過Cy,世界上會有與我相似的另一半嗎.

她說,難.

那麽,我改變主意了.

如果.

半年后,我能恢復對感情的信心,找到那個屬於我的牧羊人.

我會牢牢跟着他.

如果.

半年后,發現尋找的牧羊人原來並不屬於我.

我會毅然忘記曾經擁有的半年.

黑牧羊.

邪靈的玩具.

邪靈不要了,牧羊人會拾起它嗎.

是當作寵物,還是另一個玩具.

那只遍體鱗傷的黑牧羊,到底能用多少年華來恢復自己的傷痕.

然後一直,幸福下去.

還是最終,被半年的期限所折磨而死于牧羊人手裏.

一切都是未知.

一切都只是怕傷害.

我沒有說過我很好.

從來都沒有.

我說了,我是壞女人.

我不想在你面前展現我好的一面.

因爲不存在我的好.

我會讓你知道,我有多壞,有多糟糕.

讓你徹底地認識我了解我.

如果這樣的我,你還接受還喜歡.

我決定慢慢去掉壞習慣.

爲了你的包容.

誰說了,暨大裏沒有秘密.

我知道關於我的謠言不少.

我沒有能力把這些謠言打破.

也許那些謠言有一定的真實性.

我承認,無穴不來風.

然而.

我想讓你感覺,感覺我的人.

kaka,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懂我的會知道..

是吧,親愛的.

班得瑞寧靜的音樂此起彼伏.

柔和.安詳.

夜,沒有因爲它而顯得寧靜.

圓月始終亮着.

並沒有因爲地上人們的喧嘩而被破壞.

破壞它的圓,它的亮.

人在爭吵,人在動武.

武力持續進行.

鮮血.

在渾濁的爆破聲中流淌.

肆意地從血管湧出.

殘留在玻璃碎片邊緣.

沾染在纖維物上.

人,沒有因爲月的柔和而顯得平靜.

鮮紅色,帶來的是另一陣憤怒.

午夜,依舊黑下去.黑到開始發白.

圓月,依舊亮下去.亮到開始消失.

罩在大地上的黑.

灑在大地上的光.

都被猙獰的鮮血所吞沒.

香煙,從不同人的嘴中吐出.

渾白的煙霧,伴着不安與氣怒飄向紅,飄向黑.

不寧靜往寧靜飄去.

蒼白的燈光照出了淚痕.

藥味在四周不散.

白色的物白色的人,似乎想慰籍浮躁忐忑的心靈.

一針.兩針.三針……

鮮紅在白色中開始停止流淌.

血在藥物中慢慢平靜了下來.

白色的建築物裏,見不到黑夜,見不到圓月.

思維依然徘徊在那一幕.

模糊的視線依舊記得月光散在人的髮梢上,衣物上,皮膚上,眼瞳裏.散在鮮血中.

久久不退.

喧鬧打破寧靜,又在寧靜中消散,回歸寧靜.

人的最深處,左心房.

卻沒有因爲喧鬧的消散而回歸寧靜.

嘆息嘆息.如此微弱.

到底還需要多長年月,人才學會寧靜,學會不為這樣的夜嘆息.

夜發白.

人,注意到了嗎.

有在乎過不必要的鮮血流淌帶來的永久黑夜嗎.

年月從平靜中流過.

在永黑中恒長停留.

那時的嘆息,即便微弱,也有能力在鐵窗裏不斷地回蕩.

懂得平靜,不讓嘆息在耳畔長久回蕩.

是爲再次見到夜發白的時候.

Fn說.

跟得你们这些香港人多,我也学会了香港式的寒暄.

不就是讲话再暧昧一点动作再亲密一点感情再稀薄一点而已.

不就是与全世界调情然后心里丝毫没有起伏.

有人定義,這就是所謂的學壞了.

我一直都在壞着.

與全世界調情然後心裏絲毫沒有起伏.

感覺與動作分歧.

稀薄與親密對立.

特定場所,特定語言,特定動作.

特定的形式,特定的虛假.

曖昧的語言動作的親密難以在特定環境外得到延續.

那裏開始,那裏結束.

曾經,擁抱與親吻.

過後路上偶遇,無人提起.

心裏會突然記起曾經的曾經.

忽略了.

稀薄的感情不值一提.

繼續與你調情.

與世界調情.

t-forgot說.

有時覺得很多人都是靠所謂的親密來維持關係.

感覺很差.

分手想起覺得噁心.

甚至所有記憶都停留在動作上.

感情,都是一瞬.

任何親密的動作都在感覺的一瞬間行動.

感覺在過後消失.

動作還在.

動作的親密在無感覺中停滯.

大概因爲這樣而感覺噁心.

會習慣的.

久而久之.

在麻木中習慣了這種噁心.

然後連噁心都不再有感覺.

感情再次稀薄.

Cy說.

我想獨自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幻象.

你問我會否喜歡新環境.

我說,沒有喜歡不喜歡.我會很快適應新環境.但不代表喜歡.

曾經以爲,新的環境能帶來新的路途.

那裏沒有自己的過去.

環境由人而生.

沒有環境能改變人.

人想改變自己,除非.

適應,不代表為那裏而改變自己.

在那裏.

改變的,僅僅是少了自己的過去.

陌生人,陌生事,陌生物.

人依舊.

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幻象.

一切都未曾在旅途上帶來絲毫改變.  

不喜歡用一種親密的名義維繫一段平淡無奇的關係.

我感覺,難以為我們的關係定位.

到底是親密還是疏離.

模糊的感覺.

你是我的誰.

我是你的誰.

朋友.

普通的關係.

只是想愛我的人對我說甜言蜜語.

到此爲止.

我知道該回到最初.

最初也是結束.

Fn說,她在遠離我.

沒有.我說.

遠離.

我們都需要短暫的遠離.

誰都不能一直靠近.

靠近我,靠近你.

有時需要短暫的段段遠離,才能讓彼此感覺我們誰都離不開誰.

然後再次靠近.

再靠近.

再遠離.

在時間與空間裏遠離,心卻一直有着你,你,你……

我們曾經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相交.

即便遠離.

我知道再次的相交就在不遠.

我只是平靜的等待那一天.

如果我們遠離.

那就平靜地等着.

我們步伐不同.

也許無法並肩一直走下去.

也許我們欣賞的風景會不同.

如果你快了,我便追趕.

如果你慢了,我便停步.

我們一直在不斷的靠近與遠離中維繫我們的關係.

想到了性.還有男人.

然後聊到了床.

Fn說,做愛的過程是親嘴愛撫然後一插完事.

躺在床上,女人問,愛我嗎.

男人回答,愛.

尤其在享受着肉體帶來的快感過程中.

沒有男人會說不愛.除非他不想再得到女人的肉體.

女人在這個時候總是最愚昧.

再假還是深信.即便自己想懷疑.也略過.

這是床上的女人.和男人.

還有謊言.

床上.

永遠得不到真實.

永遠沒有真實.

要得到愛的真實.

請不要在床上卿卿我我.

床,是愛與性爭鋒的戰場.

說,房間裏,滅了燈.只要有胸和洞.管她西施還是東施.枕頭一蓋,就是一個能讓自己得到快感的女人.

黑暗裏,永遠看不清美麗與醜惡.

愛你,和你做愛.

不愛你,和你做愛.

男人,最厲害的時候不在床上,而在於他能把性和愛完全分開.

女人做不到.

女人不是用下半身去思考的動物.

連續的做愛,讓女人覺得男人是否對她有性無愛.

於是不斷地重復床上的問題.

不斷地選擇愚昧與相信.

因爲愛.

做愛,是肉體與肉體的交錯.是汗水與汗水的混合.是真實與虛假的更替.

僅此而已.

說,愛我嗎.

說,愛.愛你一生一世.

愛你在床上的一生一世.

男人.

沒有永遠的愛.只有永遠的性.

男人的愛永遠在性上萌芽,也在性上枯竭.

說,愛一個人就像在家裏吃飯.偶爾也會叫叫外賣,和別人上上床.然而一直叫外賣也會厭膩.終究感覺家裏的飯好吃.所以只會偶爾換換口味.

如果是男人,這叫風流.

如果是女人,這叫紅杏出墻.

女人在床前輕易讓男人留步.在床後無奈由男人離開.

床,是女人永遠敗給男人的戰地.

起床發現.失聲了.

他媽的.

完全出不了什麽聲音.

多次嘗試.

發出的聲音極其沙啞.無力.

與歡歡等人走在路上.

我想説話.沒份兒.

說了她們也不知道我想表達什麽.

叼.

真有點像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決定不説話.

無奈地點起根煙.

走向考場.

考了一個多小時,就提前離場了.

kaka的宗旨是,答完卷無需檢查.

後來宿管熒熒給了Sterpsils給我.還叫我多喝蜜糖水.

呵呵.滿關心我的嘛.

到了房后.

Cy說,細ka剛發完瘋.把Colly嚇得不敢下床.

哦.我說,

我抱起細ka.有點擔心.

成個中午.細ka睡在我大腿上.

正如Fn說的,細ka在感受着我子宮的溫度.

Colly回來後問我考得如何.

我說,會的寫了,不會的沒有寫.然後就走了.

Colly無語.

我想應該是因爲我的回答以及帶出來的如此嘶啞的聲音吧.

下午睡了一覺.

發現聲音有點好轉了.

我就說失聲與抽煙無關.應該是因爲熬夜還有吃燒烤.媽的.

被f狂叼.也只能用眼神以及手語來表達.

心中當然暗罵.

啞巴和我交流大概也不會懂我的手語.

當然我也不可能懂她.

她那是專業.我只是外行一名.

做了個奇怪的夢.

裏面我認識的人幾乎都在.

最記得的是我在感慨.我在哭.

爲啥我的夢都那麽奇怪.

醒來後發現眼睛有點濕.還好沒有淚痕.

電腦一直播放着音樂.

我終于明白.

原來大腦在做夢時受外界影響.

居然還會因爲音樂的變化而達到夢境的變化.

下次睡覺前一定不會再播放憂傷的音樂.

昨晚的昨晚.

我們有了第三次的bandshow.

受珠海特區報社的邀請,為他們的嘉賓以及觀衆表演.

雖然只是演出十分鐘.

卻獲得好評.

第一次獲得酬金.

第一次聽到陌生人的讚賞.

第一次有人主動留下我們的聯係方式.

第一次感覺還想繼續演下去.

我們都需要讚賞與鼓勵的聲音.

來自熟悉的.

來自陌生的.

昨晚.

在保安的手上拿到了一只小貓咪.

.想養它.

所以帶囘了宿舍.

路上,想知道它的性別.於是用手機的微弱燈光照看它的下體部位.

我想貓應該和狗差不了多少.

都是一個辨認方法.

女的.

回到宿舍立刻上網查詢有關養貓的信息.

在大腦不斷地接收着信息的同時,我發現一個叫”如何辨認貓的性別”的題目.

於是我電擊進入.

說,主要看貓的尾巴下方.如果有如冒號的兩點,那就是男的.如果有如感嘆號的形狀,那就是女的.

我抱起貓,拿起它的尾巴.

很好.

男的.

像我這樣的人,可以養它麽.

我決定,先養着.

有什麽,以後再算.

再三決定,給他起了個名.

叫狗仔.

其實狗仔叫細ka也不錯.

反正我是他媽咪嘛.

就叫細ka.

昨晚CY和FN都在我床上過了一夜.

Cy說Fn很單純.

Fn問我是不是.

我說,嗯.挺單純.不過要看哪方面.像我就沒個地方是單純的.我承認我是個坏女人.

又髒又不單純.

她們說,洗乾淨就不髒了.自己覺得是乾淨的,那就是.

細ka在我的大腿上漸漸地睡着了.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這種依偎,這種溫度.

我怕捨不得.

我想勇敢.像CY那樣.對感情,對希望.即使渺弱.沖.

我只會漂浮不定.然後狠心.

就是怕受傷.

你一直用意識麻醉自己.CY說.

一只螞蟻在桌上爬行.我下意識伸出食指.

輕輕一壓.

生命就是脆弱.

似乎自己是局外人.或者根本就不太需要我.

遲早要離開.這是我知道的.

所以,我會保持距離.

隨時抽身離開.沒有傷沒有痛沒有不捨.

什麽都沒有.

我們的關係也僅僅而已.

如果我脫離,是否就漸漸陌生.

直至泛泛之交.

如果是這樣.如果真的變成這樣.

那就只能這樣了.

我們的關係存在時,只是到達這種程度.

我說.要走的,我不挽留.要留的,我不拒絕.

今天做了件壞事.

晚上要出show.可是我不排練.

我說,因爲很困.我說,因爲那首歌已經熟到不能再熟了.我說,因爲聲音有點沙啞要保養保養.

我說因爲,因爲……

再找下去,還是有很多理由,還會有很多藉口.

人需要理由時,就有.

只要,需要.

這是人最擅長的技能.找尋藉口時,比任何動物找尋獵物都略勝一籌.

我知道我的理由不是這不是那.

告訴你們的,都是搪塞.

可是真正的原因.

我不說.

westlife的<angel>在repeat repeat.

FN回來了.

很好.

一切,會正常了吧.

嗯.恢復正常.

我感覺有人在走遠.

是你.是你.還是我.

誰會第一個搬家.

誰會在那裏住得最久.

但願都是錯覺.